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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苏州”要在长三角一体化下再跃升

——苏州市职业大学举办“智汇苏州”学术沙龙

不久前,苏州石湖智库举办了2020年第四期“智汇苏州”学术沙龙。本次学术沙龙以“长三角一体化下苏州文化高质量发展”为主题,专门邀请了中国传媒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范周和南京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陈书录,分别就“江南文化特质”和“高质量推进文化产业发展”进行了深入阐述,给与会者以有益的启示。

当前,在长三角一体化背景下如何“提升苏州城市能级”和“苏州文化高质量发展”?这是本次学术沙龙的聚焦点。陈书录教授和范周教授在演讲时都表示,苏州要积极对接长三角一体化、长江经济带等重要发展机遇,特别要深入挖掘“江南文化”精髓,以科学规划和加强推进打造文化强市的力度,推进苏州文化产业发展获得新跃升。

本期“新型智库”特刊发两位专家发言的主要内容,以飨读者。

让“剑气与箫心”更好彰显江南文化活力

□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导 陈书录

江南很有名的思想家、文学家龚自珍有诗云“少年击剑更吹箫,剑气箫心一例消”。“击剑”和“剑气”象征着雄心壮志,“吹箫”和“箫心”象征着哀怨深情。“剑气箫心”在某种程度上和“江南文化”有契合之处。江南,是一个文学概念,是文学意义上的“江南”,也是一个气候地理意义上的江南,更是一个文化范畴。有广义的江南和狭义的江南,狭义的江南实际是以太湖周边这一区域地带为分,那么,苏州在历史上,无疑是江南的核心地区,这是没有疑义的。所谓“剑气箫心”,实际上也是一个物态文化到心态文化发展的过程。剑或箫是物态的,剑气、箫心是心态的。“剑气箫心”展示了江南文化的两个重要的侧面。

剑气江南,指的是江南文化中锐意进取的一面。剑是物态文化的内容,剑气是心态文化层面的。谈起剑很容易想到吴钩。吴越先民喜欢用剑,最著名的就是“季札挂剑”的故事。再如大家熟悉的吴地兵家大师孙武,他编纂的《孙子兵法》是首屈一指的兵学圣典。再如著名的词人辛弃疾,他的词《破阵子》里有“醉里挑灯看剑”一句,在醉酒后不停地看到一把剑,看到剑后他又是“梦回吹角连营”,连做梦都厮杀在战场上。梦里梦外都想着披挂上阵。这体现了江南地区的“剑气箫心”。所谓“了却君王天下事”就是想着收复中原,这种剑气精神有着很深厚的体现。

江南文化的另一个主要特点是箫心。江南文化是水文化,以柔克刚,刚柔相济。“相思明月相思楼,独看冰泪挂吴钩”,问明月相思在吴钩,这就是箫心。研究大运河文化、水文化之类的和箫心都是相辅相成的。在吴地包括苏州有四种文化类型,一是长江文化带,还有大运河文化带,淮河文化带,最后就是江浙沪东南沿海文化带。要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在上世纪后期我们会出现这四大文化带,除了它的地域条件,它的文化背景也值得思考。所以我们讲到这四大文化带也好,苏州具体的文化特征也好,就是从物态到心态。

“仁者爱山,智者乐水”,仁义的人喜爱山,智慧的人喜爱水。智在动,人在静。从物态上升到传统文化层面来说是智者文化。上善若水最高的境界,是我们江南水文化上升到了一个高层次。“剑气箫心”就是能文能武,江南在清代前三甲中状元的占全国的66.6%,榜眼占55.3%,探花占64.3%。苏州明清时候进士是1861名,占全国的23.63%。

智者文化,进一步说就是儒家的浩然正气和大丈夫精神,道家的上善若水。剑气就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箫心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如王阳明的“阳明心学”致良知,知行合一。王阳明的“剑气箫心”是他将心学和文学进行融合,开辟了一个新的境界。众所周知,文学有真善美,王阳明的心学将文化文学加上了一个“义”。特别强调了对商人经济的重视,强调了通商,还将文学发展到了第二个高峰。王阳明为古时苏州的一个方姓商人定了一个目标,古代以“士农工商”为四大职业,各司其职。方姓商人学习心学,想以“商”贡献生民之力,所以王阳明这种思想在当时是十分可贵的。做生意不妨碍为圣为贤。中国传统儒家思想最高的境界是圣贤,王阳明认为商人也可为圣为贤不可耻,提高商人的地位。王阳明心学“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再看龚自珍,“少年击剑更吹箫,剑气箫心一例消”,他是一个启蒙思想家。他的“剑气箫心”可以体现在他写陶渊明的一首诗里,“陶潜酷似卧龙豪,万古浔阳松菊高。莫信诗人竟平澹,二分梁甫一分骚”。“骚”是屈原的《离骚》,“梁甫”就是《梁甫吟》。近代梁启超有一本书《清代学术概论》,他说他们那个时代的人读龚自珍的作品有一个印象:江南剑气文化的继承和创新。“一箫一剑平生意,负尽狂名十五年”这就是龚自珍的诗。江南文化包括我们苏州要怎么继承“剑气箫心”这个传统,我们应该可以思考好多问题。历史上全国十大商帮有一个叫洞庭商帮的,“钻天洞庭遍地徽”,这个“钻天”就是拼命钻研善于经营。长三角地区经济高速高质量发展。为什么能这样发展肯定要回头找文化底蕴,那就是江南文化。经济现象、文化底蕴和文化动力,就是硬职业软职业。这种“剑气箫心”的精神和我们说的走遍千山万水,吃尽千辛万苦,说尽千言万语,历尽千难万险这种精神一脉相承。现在,不能为了研究文化而研究文化。国外有学者认为中国没有走上资本主义道路是因为儒教和道教,但是他可能没有了解过王阳明的思想。日本近代工业的发展和改良源于日本一个有名的实业家,称为日本近代化之父。他认为日本经济的发展是有两样东西,一是言语,二是算盘。言语加算盘是日本近代经济飞跃发展的原因动力。所以,我们看到经济和文化密不可分。现在讲长三角的经济一体化,高质量的发展回过头来是要关注江南文化,研究江南文化,发现江南文化传统。以柔克刚,刚柔并济的性格特征是箫心。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担当情怀。知行合一,力行实践的理念。海纳百川,开放兼容的广阔胸襟。敢为人先,追求卓越的创新精神。

文化强市建设要从四个方面抓好人才培养

□中国传媒大学文化发展研究院院长,教授、博导 范周

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明确提出2035年把我国建成文化强国的远景目标。新远景、新目标、新行动,文化产业作为助力文化强国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新的历史节点下,谋划文化产业新的学科建设与人才培养方案,对汇聚未来五年文化产业发展的乘风破浪之势大有裨益。

当前,文化产业依然面临地区发展不平衡、文化定位失准、文化建设延续性不足、优秀文化产业人才流出等诸多问题。就苏州文化发展建设而言,苏州文化源远流长,历史悠久。今天,苏州公共文化服务建设有基础、有财力、有资源,文化产业发展有着很大的空间。

当下文化产业人才培养存在五大瓶颈。一是学科定位不清晰,学科归属不明确。当前,作为交叉学科存在的文化产业尚未能形成统一的学科组织、学科规范和学科共同体。产业实践快速催生学科纵深发展,但由于学校的学术背景不同,各学校文化产业的定位也各不相同。各高校依托本校优秀学科筹建专业,挂靠在不同二级学院下,比如人文艺术学院、新闻传播学院、经济学院、艺术学院等等,学位授予各不相同,文化产业管理的学科归属尚无着落,由此带来的文化产业学科边缘化问题日益突显。

二是高校文化产业人才培养目标不清晰。由于专业的隶属问题悬而未决,造成各院校学科归类不清,多种业态的复杂现状使得院校对发展目标和思路把握不清晰,缺乏整体设计和长远规划。学科归属混乱致使各高校课程设置差异大,老师们开设的课程随意性较大,板块、数量、层次都缺乏统一的标准和具体的执行方案。“有什么讲什么”“因师设课”“盲目设课”的现象较严重,致使文化产业“用人”与“育人”严重脱节。此外,文化产业学科在教材使用上的陈旧也是不可忽视的一个重要问题。

三是文化产业师资储备力量不足。首先专职教师总数少且来源单一。虽有高水平学科带头人,但整体上教师数量和学生数量增长不成正比;缺少多元化的招聘机制,唯学历、唯职称论加重教师队伍来源结构的单一化;现有教师知识结构不符合专业发展要求,教学经验匮乏且教学方法手段较单一,“填鸭式”授课束缚了学生创新能力、实践能力的培养。其次转型来的多,科班出身的少。目前,师资力量和专业性质之间存在较大矛盾,导致存在“老师不能深教、学生只能略懂”的问题。

四是学科发展与行业交流渠道不通畅。产学研一体化发展不完善,课程设置缺乏实践性是各大高校文化产业学科建设中普遍存在的问题。在我国,大多数高校明确要求的实践课程学分仅占总学分比例的15%左右,与成熟学科相比,缺乏成熟的产、学、研互动的基础和机制,导致理论与实践教学不紧密,产业成果难以转化。

五是学生对文化产业专业认同度低。由于文化产业的综合性、交叉性、实践性对学生的学术水平有极高的要求,在具体的学习内容上有宽泛化的特征,致使学生对专业认同感低,归属感不强,对未来自身的职业发展路径尚不清晰。

未来文化产业人才培养如何落实四大举措?一是建立文化产业独立学科。各高校通过充分调研、论证,达成共识,推动文化产业尽快成为国家教育管理机构的一级学科。把文化产业这块“公家田”变为文化产业学科的“自留地”,促进学科发展的规范性和科学性。在此基础上,根据文化产业和其他学科的交叉发展现状,形成自己富有特色的研究领域和研究方向。

二是构建完备的学科体系,打造精品课程。紧紧扣住人才培养目标,以需求为主导、以应用为原则,调整学科培养方案,整合全国优秀师资撰写适用于文化产业核心教学的教材,形成学科发展史、方法论和学科经典案例相统一的课程体系,培养兼具基础知识储备、组织策划能力以及经营管理能力的多方面应用型人才。

另外,加强精品课程和特色课程建设。依托现有的学科体系和所在区域特征,通过院系合作、资源共享,打造文化产业精品和特色课程,让文化产业管理“金专”“金课”在高校随处可见。同时,借助互联网,进行慕课建设,形成线上线下、虚拟仿真和社会实践相结合的课程体系。

三是合理配置师资结构,提高师资团队素质。培育优质的师资团队。培养和引进国家级高精尖文化产业专业师资,会聚国际一流学者,聘请外籍专家入驻。健全杰出青年人才培养规划,建立优秀青年人才国际名校名师培养、学术英才重点支持等机制。培养政治过硬、业务精湛、育人高超、方法技术娴熟的师资力量。

四是创新体验式教学模式。体验式学习过程是四个适应性学习阶段构成的环形结构,即体验、反省、思考、实践。文化产业教学建设应该借鉴经验,构建以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体验教学模式。在教学的过程中,教师不仅要向学生传授知识,还应该注重学生对知识的体验,以加深学生对知识的理解。

苏州推进文化强国建设,呼唤文化产业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的新变化、新要求。在新的时代背景下,高校、企业、社会组织、政府部门等要积极探索总结适应新时代文化产业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的新模式,助力文化产业更趋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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